一世的模样是要给谁看?”这话可没法接,等闲人听到耳朵眼儿里那都是大大的不敬天威。椋鸟忙将跪姿摆正了些不敢言语,成璧那边已然平静下来。“朕倒是也得感谢父皇这份深情,若不是他痴恋着母妃,子嗣单薄,朕又如何有机会力排众议、荣登大宝呢?”她这么说着,脸上表情倒有些追念的意味,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其实慧娴贵妃荣宠一时,先帝待她与寻常人家的慈父真无差别。她还记得,小时候,先皇会亲自为她调试镶满了宝石的精巧小弓,也曾举着她在朝堂上骄傲宣称“吾之明珠”,年年外供上最新奇的宠物、珠宝必然都是先紧着她挑选。正因有前事作比,待情灭之时,才显得尤为惨烈了。女帝寻回思路,又提起一件正事,“沉家那边招出了个昌邑王的小妾,传信先让云舒去净玄寺一探短长。那药的用途,太医院可探明白了?”“回陛下,太医院已分析出药方,的确是做迷情求子之用,可活血的药材都放了足足几倍的量,若陛下当真毒入心肺,只怕……”赵成璧怒极反笑,“好,好。昌邑王也想浑水摸鱼,还是干脆就是一丘之貉?这么好的消息,朕当然要与皇叔同享。给朕传临楼王进宫!”女帝与临楼王相约于关雎阁中会面。此阁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之意,四面临水,布置通透,乃法的胡乱贴附,倒是渐渐地蹭热了他的心房。赵元韫手掌用力,将她拦腰抱过,俯下身去深深地与她缠绵。“尔玉都快要喘不过气了……”他的娇娇在轻推着他。赵元韫又往极深处浅尝片刻,才离开她的唇。他抚上她的面颊,独属于胡人的浓密睫毛蹭的她痒痒的,眼中波光如蜜如酒,见之微醺。“皇叔可信朕了?”“臣愿与陛下坦诚相待。”“那便是信了七八分。”赵成璧勉力稳着声线,可眸中仍掩不住地涌出悲凉,“朕父母早丧,在这深宫之中举目无亲,朝堂之上更是有无数豺狼虎豹正要择人而噬,若皇叔再与朕生分了,朕当真不知如何是好……”赵元韫未有回答,只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额头与鬓角,安抚着她。“皇叔会站在朕这一边,就像从前一样,对么?”“没错。”他温柔地哄慰着,似在鼓励她将心事坦然剖白。女帝捏住他的手,似暗自纠结了片刻,才委委屈屈地哼道:“昌邑王同你关系怎样?”临楼王本想着她许会哭诉中毒一事,若真如此,便显得有些刻意,以这小狐狸的性情,做戏的可能性要更大些。故一时真没想到她有此一问,眸中讶色分明,作不得伪。“昌邑王?臣与他非同类人,平素无甚往来。”“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赵元韫笑,“他是俗人,臣是雅人。那昌邑王本是世间一低俗男子,顽皮贼骨,狎戏户奴,狗彘不食其余。而臣心里眼里只有陛下一个,清清白白类比佛陀,陛下还不知么?”“皇叔好嚣张,说什么类比佛陀的话,也不怕亵渎神灵!”“臣乃胡人血脉,从不信诸天仙佛会保佑人世。若真要捡一个供奉起来,那臣的神灵便是陛下。”赵成璧面颊微红,险些招架不住他的情话攻势,嗔道:“皇叔!”赵元韫忙将她的粉拳攥入掌中:“怎么莫名地提到昌邑王了?”“可不就是他起了异心,被朕发觉了。”成璧将沉家那药丸成分告知于他,泪凝长睫,“这老货好毒的心肠!即便药死了朕又如何,正经的本事及不上皇叔半分,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成璧虽垂眸而泣,余光却始终盯着他的反应,但见那赵元韫瞳孔微震,沉默片刻,终于缓缓道:“此事臣会去查证,定要给尔玉一个交代。”“好,那皇叔可不许负了尔玉。”“自然,不负。”他一字一顿,语声低沉而认真。
成璧已从他反应中探了些底,转了转眼珠,又随意开口:“其实朕近日还有一事不明,还请皇叔赐教。”赵成璧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展开与他同看,“有人向朕告密,言朕后宫侍君秦氏心思诡谲,乃皇叔部下暗卫,朕虽嗤之以鼻,但仍想着要与皇叔通个气,免得日后不明不白。不知皇叔可愿解朕疑惑?”这信当然不是容珩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