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失意

个后宫君侍,陛下竟不信臣,要臣如何剖白才好?这便只得亲身出马,将这荒郊野岭全数搜个干净,也好叫陛下瞧瞧那容珩究竟被谁擒去,免得陛下对臣再生龃龉。”“皇叔……”成璧将下唇咬得微微泛白,故作可怜地瞧着他,“是尔玉糊涂了。”赵元韫摇首道:“怀疑臣,说明陛下聪慧敏觉。只是陛下可想过,那容珩是否值得信任?年少时的情谊,初经风雨便已摧折殆尽,容珩……还是从前陛下眼中那个圣洁无暇的模样么?”成璧被戳中了一方心事,闭上双目不再言语。当年母妃被害之事,几经探查,终究与容珩脱不了干系。即便如此,她也一直坚信,无心之失,与处心积虑相差甚远,太傅总是向着她的。可他二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谋逆确凿的容家。赵成璧有些不敢深想,忙撇开思绪道:“皇叔要寻人,遣了手下去寻便好,何必亲身上阵呢?那伤处才刚刚裹好,废了朕好大功夫,朕可不想再劳心凤姿,声线是他熟稔无比的清脆,不自觉便往前凑了凑,想要将她的眉目认清。他轻声自语:“成璧……?”女帝未听清他说的什么,却见他茫然中仍在向自己挪动,周身水渍遍染,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心房便如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说不出的复杂。她再想开口时,心跳愈疾,痛得难以呼吸,只得狠狠将指甲刻入掌心,假作漠然道:“罪侍容珩,为何不答朕的话!”容珩对上她的视线,眸内景致渐渐清晰。是她。他将目光转向周遭兵士,随即猛地起身抽出一御前侍卫腰间长剑。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他无一不是个中佼佼者,然少有人知,太傅的剑术也是大胤当世第一流。他是世外谪仙人,也是人间清狂客,从不为任何牵绊稍作停留。人如蛟龙眸如寒剑,剑光已至成璧身前。女帝迎着他的眸子不闪不避,任他一剑划破了颈侧。她的思绪极慢,还未理清其中缘由,便已颈间微凉。有殷红一线顺着剑身的纹理流向那只执剑的手,白璧染血已微瑕,却依旧艳烈无匹。

    周围人等大惊失色,无一人能预料到容太傅竟会在众人眼前行刺女帝。犯下这等悖逆大罪的,当真是容珩,而不是歹人伪装么?女帝今日受伤,则御前侍卫也不必活了,只怕通通要被打入诏狱,黄泉路上不孤单。心念及此,诸人不免对容珩升起怨恨,可又投鼠忌器,生怕兵器无眼,贸然出手更是有伤龙体。成璧倒是还算淡静,对着涌上来的兵士挥了挥手,“无妨的,退下吧。”“圣上!不可……”“退下!滚!”成璧一声怒吼,那剑已入肉,越嵌越深。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心上却又酸又涨,颤颤巍巍地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容珩……”她想与太傅说些什么,又觉颈间剑芒十分晃眼,便只得垂着眼吃吃地笑,泪珠儿滚落如雨。再开口时,委委屈屈的,“朕待你不好,你恨朕,对不对?”当啷一声,剑已脱手。容珩满面不可置信,眼中亦涌出血泪,伸出手轻抚向她颈间伤口,颤声道:“成璧,我……”赵元韫远远观望着,见容珩这么快便清醒过来,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山林清寂,鸟鸣如潮。容珩捂住胸口吐出一口淤血,忽地捡起那柄长剑往自己刺去。“不好,容逆罪行暴露,竟要自尽!”御前侍卫大喝一声,赶忙上前将容珩制住,他却已然抢先挑断了自己手腕经脉,面上一派平静。赵成璧再难扼制心头剧痛,啜泣着扑到他身上,“太傅!为什么……”“臣不会再让自己伤了陛下。”容珩闭上双眼,唇畔隐有笑意,竟是出奇的安宁。“臣刺伤龙体,罪不容诛,请陛下下旨杀了臣吧。”赵成璧却偏不依他,执拗地捧起他的脸,试图在他面上寻到一些痕迹,“你中毒了,控制不了自己,是不是?朕都明白,朕信你!你告诉朕是谁……”“臣没有中毒。”容珩好似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眸光不再涣散,却并无一毫神采,只是人偶一般平平开口道:“此间种种,皆是臣一人之过,陛下杀了臣吧。”“朕不信!”赵成璧跳脚大吼,“快给朕传太医!”“陛下已是君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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