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绒密倒刺的小舌舔了舔她的手。
成璧眼睫微颤。
她用纤弱细白的手臂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只这么一个动作,身上不合体的粗麻衣裳就脱了线,从手肘处绷裂开来,露出一大片红得发亮的疱疹。
尔玉公主自幼锦衣玉食,是珍禽苑里娇养的白凤凰,可凤凰若失却了华美的羽翼,倒也与拔去毛的冻鸡无甚两样。
那麻布衣裳材质粗糙,一挨上身,直如在铁砂枯草里滚了一遭,敏感的肌肤立刻瘙痒红肿。而痒又比痛更叫人难以忍受,它总迫着人无意识地去对自己施虐,一刻不歇。等真上手抓挠坏了,伤口在风中日渐溃烂,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像千百条小蛇,牙口刁钻毒辣,痛得直钻心。
倒不如干脆打断了她的筋骨,坼碎了她的皮肉,痛痛快快地赴一场死局,总好过这种绵长而平庸的痛痒。因为躲不过,故而只能装作浑然不觉。她落进了一潭迈不动步拔不出脚的泥淖。
碧霞宫的两位掌事姑姑,杜鹃和锦凤都死在了慎刑司。鹧鸪因是早年间父皇指派的人物,到底有┝趁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