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先冷静下来去看看情况吧。
祈玉搓搓尾巴,感觉稍微好上了点儿,便再次朝上游去。
先前是救人心切衝得太猛,这次他学乖了,宁可速度慢一点,也不发出任何动静。
只是越往上游,血腥气味便越浓,靠近水面时几乎到了直往天灵盖钻的程度。
水中不比岸上,不靠鼻子呼吸、自然也不能靠捏鼻子来阻隔,祈玉头昏脑涨,但也隻好顶着难受前行。
事态紧急,此刻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红,侧颈的血管张开得格外明显,连眼尾都带了几分绯色。
祈玉顺着血腥气味慢慢游到了距离湖心岛十几米的距离。
从水中往上看整个世界都有种光怪陆离的扭曲,他勉强辨认了一下方位,发现在靠近一颗小树的地方,有个人正坐在那里,背对着这个方向,好像在用力地搓拧手中衣物。
旁边还有一抹熟悉的翠色,身子一拱一拱的。
除此以外没有第三个活物。
……还好。
祈玉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一眼就认出自己的蛇儿子,但他就是做到了,这现场看起来也不像会出人命的样子,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下。
他再看向那个人类——那是个男人,头髮似乎是浅棕色,在月光下有种金色的质感,弓起的脊背线条清晰,一节节的脊柱在森白皮肤的包裹下格外明显。
祈玉小心翼翼地绕到了正面,从水下偷偷打量。
这人露出来的身体部分极白,肌理分明,腹下人鱼线比他一条人鱼还要标志;胸膛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伤口,被水泡发后有些浮肿,看着就有股子摧心戳肺的疼;低着头,看不清楚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