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用力反握住了他的手掌,五指从后插入指缝,凉滑潮湿。
含糊不清地话语落在他耳鳍边:“别动,就一会儿……别动。”
最后那两个字是含着警告的。
祈玉的心臟剧烈跳动,尾尖蜷在一起,死死勾在岸边,唯恐被彻底扯出去。
但他自己也知道,就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道,根本无法撼动身后那人。
只要秦昭想,他与砧板上的鱼毫无区别。
祈玉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防止这艰难的姿势把本就脆弱的尾巴肌肉拉伤了。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他几乎要晕过去,颈后的利齿才移开,伤口碰到风,有种温热湿滑的触感。
紧接着是宛如被毛刷喇过的刺痛感。
祈玉努力让生锈的脑子运转起来,才发觉那是对方的舌头。
“好了。”他听到对方这么说。
桎梏却没有松开半分。
祈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应该生气的,但实际上并没有。
他只是很疲惫地拍了拍尾尖,搅起几朵小水花上岸。
秦昭又舔了一下祈玉后颈上的伤口,才把人小心翼翼放回水里,双手离开时还十分眷恋不舍。
祈玉回身,看着秦昭的神情几度变换,最后说:“对不起,我没忍住。”
……不,你其实忍住了。
祈玉的视线瞥过秦昭身下,又将身子下沉些,隻余下半个脑袋浮出水面。
秦昭狠狠揉了揉太阳穴,说:“你要多久才能变回来?”
祈玉没有说话。
——他自己也不知道。
秦昭却把祈玉的沉默当成了愤怒,沉默半晌,道:“要我守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