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发自心底的恐惧。
这一刻祈玉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本能”。
心底的那个声音在疯狂尖叫,它说快逃,这不是你该招惹的存在。
你的巢穴根本无法容纳这样的雄兽,它会蛮横地将你撕咬殆尽,然后用利爪圈出一片牢笼,不允许别的雄性再进入,也不允许孩子们的出生。
你的巢穴应当是宽广而包容的,温柔地接纳过往的雄性人鱼,也会拥有许多可爱的孩子。
你其实能找到那些金色尾巴的雄性人鱼的,不是吗?
可……
“祈玉,你想好了吗?”秦昭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
“我知道你的想法,‘搭个伴一起度过发情期,发/情期结束就一拍两散’?”
他嗤笑,“但很可惜,你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引出我发/情期的人,也可能会是唯一一个,真让我得了手,除非死,我是不可能再放开的。”
“你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趁我还能用理智对抗本能……从这里离开,我就当你没说过那些话。”
“……”
——本能。
祈玉恍惚看见十三岁的自己沉在冰冷的水里哆嗦,不算长的尾巴上一片鲜血淋漓,那是第一次变化基因不稳定的缘故;眼一眨,又变成了少年时代的自己,硕大的人工池子,一道锁链扣在颈上,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随时随地被拖出水或扔入水中,呼吸不过来是家常便饭,就为了适应基因最深处的那种本能,然后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顺应本能,就淘汰灭亡,这是他从小就被告知的道理。
可——
他用力地喘息,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眼睛湿漉漉地回头,将头髮彻底撩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