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鬓发揉的一团糟,指间全是被扯下的银发。
“祈玉!”秦昭衝过去扶起这一团,把绷得骨节发白的手强行从头髮上扯下来,“醒醒,祈玉!”
他试图环着祈玉的腰往外走,然而刚一碰上就感觉到了后者受痛般的颤抖,又改为扶着手臂,才总算把人硬拖了出去。
快走出去的时候秦昭眸子骤然一转,似有所觉地超某处看了一眼——然而那里刚好是条巷子,黑暗浓得连他的眼睛也看不穿,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里没有妖气或是其他的东西。
也不像是有什么人的样子。
秦昭皱了皱眉,某种直觉在叫嚣不对劲,然而怀里还拖着一个人,只能暂且先放下这种异样的感觉。
转到一个拐角,秦昭把祈玉抱在怀里,回忆着曾经楼焕哄人的语气,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没事了,祈玉你清醒一点,没事的。”
几秒后,祈玉突然清醒过来,双腿发软地坐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你去哪儿了?”他沙哑着问。
秦昭知道他其实是问为什么两人没有碰上,解释道:“那家店里自己有厕所。”
祈玉:“你还回去了一趟?”
秦昭点头:“我不知道这里有个公厕。”
安静了会儿,祈玉虚弱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秦昭摇头:“没关系。”
祈玉又低声笑了笑,语气很是自嘲:“那你现在有什么要问我的了吗?”
“……”
秦昭跟着坐在他旁边说,“如果我问了,你现在还会如实回答吗?”
祈玉转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里像是汪着水,嘴角却弯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