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最后抱了他一下,转身跑到灯光下,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再也没有回去。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阿圭。
“……”
“不、不要——阿圭——”
祈玉一头冷汗地醒来。
周围一片黑暗,却很温暖,他意识到自己在柔软的被窝里,长长地叹出一口颤抖的气息。
“做噩梦了吗?”
秦昭从被窝里坐起,重新按亮了灯,在床头柜上倒了杯水递给旁边的一团。
祈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撑起半身,一口气喝下半杯,把杯子还回去:“……谢谢。”
温水润过嘴唇上破损的地方,又疼又痒,他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把水渍吸干净。
几分钟后,祈玉拍拍脸,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梦境中的感情激烈又真实,可醒来后,又宛如隔着一层纱,一片水,一切都在很遥远的地方,不再真实。
祈玉自嘲地笑了笑,打算重新睡下去。
然而刚一动,就拉扯到了过度劳累的老腰,疼得他“嘶”了一声。
紧接着就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腿根往下滑,动作僵在了那里。
秦昭从他的表情明白了什么,挪过去一点:“我再抱你去衝把澡?”
方才临睡前不是没洗过,大概是太深的地方没弄干净,但祈玉不想动了。
虽然暂时是睡不着了,但他一点也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明天再说。”
秦昭微微皱眉:“放着会生病。”
祈玉已经缩进了被子,隻留个脑袋在外面:“不会,到明天就没有了,我跟人类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