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问前台要了把剪刀,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抓了把头髮到胸前,下面铺了一层垃圾袋。
乌黑的头髮半数自然垂在肩后,半数被他自己握在手里,遮住了棱角。从侧面的角度看去,这个动作有种超越了性别的柔丽和娇艳。
是的,娇艳,秦昭发现自己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形容词竟是这么个东西,虽然根据平日的相处来看,对方跟这个词毫无关系。
但……
宛如坐在格窗里的花魁,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却不知落在别人眼里是一幅如何美丽的情景。
——这是隻吸引他一个、也隻属于他一个的百合花。散发着馥郁勾人的香气,但谁也闻不到,除了他,甚至伸手就能摘下。
半截雪白的颈子就在眼前,秦昭喉头滚了滚,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花魁”对着镜子,毫不迟疑地一刀下去。
几撮头髮瞬间落进了黑色垃圾袋。
“……你在剪头髮?”秦昭很有些意外。
“嗯。”祈玉说,“头髮长了总得剪。”
“可……”不是会疼?
“所以我自己剪,”仿佛猜到了秦昭的想法,祈玉解释道,“超过一定的长度就没感觉了,虽然我的头髮长的比普通人要慢一些,但也是需要打理的。”
“这样。”
剪头髮这事大概这人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法很是娴熟,很快多余的头髮就悉数落在了垃圾袋里。
秦昭捡起一小把——与普通人的一般无二,就是普通的黑发,不滑不软,用力扯就会断裂。
他大概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构造了。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就在尖齿即将附上颈侧的前一刻,祈玉忽然说:“秦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