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画地为牢困住秦昭的,恰恰就是眼前这个人啊。
“是真的。”仿佛读心一般,那个自称楼连的年轻男人又开了口。
“啊。”
周寻忽然无限同情起那孩子了。
哥哥扬言要打断腿,爸爸直接设局坑杀,是有多恨这么儿啊。
“置之死地,才能后生。”楼连摇了摇头,“比起这个,我想,您应该更想知道祈玉的下落吧。”
周寻瞬间抬起头:“祈玉……还活着?”
楼连微点头:“嗯哼。”
楼焕皱眉:“爹爹——”
一句“告诉他这些做什么”还没问出口,他就震惊地看到了周寻眼角的湿痕。
“我可以……可以去看看他吗?就一眼就好,”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研究员站了起来,嘴唇和嗓音都在颤抖,双手痉挛地扣住桌角,“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我想最后再去看看他,跟他说句……对不起……”
楼连看着他,良久后,缓缓点了点头。
周寻如蒙大赦,跌回到凳子上,几滴了重泪水顺着眼角的细纹往下淌。
楼焕简直不明所以,楼连却叹了口气。
亲手剖出的婴儿,亲手抱过的襁褓,亲自养大的孩子,虽然廉价且无用,到底也有一份父母心。
临近傍晚,银色奥迪艰难挨过高速公路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路向着郊区飞奔。
后座上,周寻皱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似乎该是熟悉的,却又觉得陌生。
“障眼法,”再次宛如被读了心般,解答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以防人类误入。”
一直到轿车彻底停下,出了门,周寻才意识到这里竟是研究所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