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寻问。
“没有不开心,”他说,“心里都乐开花了。”
前往新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虽然不是曾经最期待的音乐学院,但也挺好的。
早早地熄了灯,躺在被窝里,艰难地睡着,到了大半夜又冷汗淋漓地醒来。
就像曾发生过千百次的那样,稚嫩委屈的控诉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
“哥哥,为什么要把我留在那里,你明明说过会回来。”
“你要走了么?你要彻底背叛我了吗?”
那个孩子,那个与他几年间朝夕相伴的孩子——
或许,已经死在了冰冷冷的岸上。
而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紧攥着一点点微弱的光,宁愿做个卑劣的人渣。
苟且偷生。
喘息着爬起来,第一时间打开灯光。镜子里的自己显得狼狈不堪,乌黑的眼珠浸润着水雾,他匆匆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然而看到的世界依然只有一片模糊。
虚空中似乎有一个影子,模样很是眼熟,是镜子还被彻底移开的缘故么?
那道影子也看着自己,目光宛若审视,又似怜悯。
我还活着,至少……我还活着。
他十分勉强地勾了勾唇角,对虚空中的自己说:
还没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死掉,这就已经很感谢了。
——以后怎么办呢?
那个影子似乎动了动嘴唇。
以后啊……
当然也要努力走下去了。
这次对方的嘴唇动地有些犹豫。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会儿?
不知名的酸楚填满胸口,他小声回答了对方:“不行啊,心臟这么累都还没要休息呢。你也是,别一直停在这里了,去你自己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