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似的睁开眼,流着泪道:“皎皎,皎皎……我太疼了。”
他像是回到了那一年,他被太子和其他皇子拳打脚踢,眼看就要按到脏水沟里,他浑身疼到发抖,燕皎为了他,主动跳下去。
燕皎身上那么脏,口鼻中都是泥,那双手却干干净净地捧起了他的脸。
燕章眼尾滑过一道泪痕,终究闭上了眼睛,掌心还紧紧地攥着燕皎的手,就像当年怕他冷,在大殿中偷偷握住他的指尖一样。
“你不再来见他一面么?”燕皎白发垂落,他低声地问。
姜清鸾一直站在殿外,她眉眼似有哀恸,“你为什么这么做?”
“殿下太软弱了,不适合当这个皇帝。”燕皎嗓音冷淡。
燕章这几年再没有从前的杀伐果决,朝政上过于优柔寡断,私下又甚至动了废后的念头,想让他这个丞相来当皇后,岂不荒谬。
“当初就是他的软弱救了你。”姜清鸾说。
燕章要是心够狠,他就该知道,救一个奴隶是种麻烦,燕皎现在也许已经被亵玩丢弃,冻死在街头。
“我欠他的我会还,”燕皎拿手帕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将沾血的手帕扔在了燕章脸上,“他欠我的也得还给我。”
燕随是一心一意拥立燕章的,却死在了燕章手中,燕章跟他父皇一样,多疑猜忌。
燕皎艶丽的眉眼映着烛火,他嘴角勾了勾,“弑君犯上,还是你们教给我的。”
“卡!”场记打板。
原斐扯下那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浆和泪痕,然后抬起头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