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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我背你。”陆怀洲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宁黎就笑,“你还能背得动么?”
“背你当然能,”陆怀洲俯身,等他趴到自己背上,“只要我还站得起来,就能背你。”
宁黎眼眶热了一瞬,那股委屈才翻江倒海似的涌上来,他趴在陆怀洲的背上,陆怀洲的腰就瞬间被压弯了,却很稳地将他背了起来。
“被人欺负了都不告诉我。”陆怀洲埋怨他。
宁黎跟他顶嘴,“告诉你怎么样,你去跟他打架么?”
陆怀洲颤巍巍地背着他上楼。
倪飞红在前后和侧面摆了好几个机位,拍到宁黎乌黑的发顶,还有陆怀洲花白的头髮,镜头往前一转,陆怀洲眼底是湿的。
“卡!”倪飞红说,“过了,下一场!”
在医院的那场戏其实还没拍,等到晚上再拍,免得剧组来回倒地方。
他们还得在从陆怀洲的家到宁黎公司的这条路上拍至少五六场戏,都不难,但需要一直换妆造,而且每次的情绪也不一样。
从宁黎被打的那天起,陆怀洲就开始接他下班,他已经退休了,是被返聘回去的,学校给他安排的课程基本都在白天。
他下班正好能去接宁黎。
从他六十岁,到他七十三那年,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七十三岁的时候他生了一场病,走不动路了,就在宁黎公司旁边租了一个带电梯的房子,等宁黎快下班,他就自己推轮椅下去。
在楼底下等他。
后面几场戏,还有一条大金毛的戏份,陆怀洲七十岁开始,觉得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怕突发急病离开宁黎,就养了一隻金毛,万一他走了,宁黎不至于一下子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