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都187,他拿着那个遮瑕气垫站在酒吧角落的镜子前,特别突兀,还得稍微弯下腰,而且脸色凝重,紧张又认真地往眼底弄遮瑕,有点好笑。
秦玺不会化妆,倪飞红也特意没让人教他,这场戏就是要让他笨。
“action!”
酒吧很昏暗,外面灯光扑朔摇晃,陆怀洲现在二十四岁,高大挺拔的一个男生,躲在这儿化妆,被从卫生间出来的男的频频回头打量。
还有人喝醉了起哄,“哥们儿变态啊!”
陆怀洲没精力搭理这些人,但他怎么也化不好,心头就很烦躁,低骂了句,“艹。”
对方一听就停了脚步,还以为陆怀洲在骂他们,几个人就上去围住了陆怀洲,
陆怀洲上学时候打架很厉害,但现在累得虚脱,几乎站着都能睡着,根本打不过,脸上挨了几拳,被踹倒在地。
本来就疲色很重的眼圈现在彻底黑了。
他躺在地上狼狈地喘了几口气,又被人揪住衣领拉起来,往洗手台一掼,转过头瞥到自己脸上的淤青,他待会儿还得去见宁黎,突然就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就推了你几下,至不至于啊。”那群人愣住,挺没劲地离开了酒吧。
宁黎就在这时候给他拨来个电话。
“……小黎,”陆怀洲衝了把脸,接起来,嗓子故作轻松,带着笑有点痞气地问,“怎么了,我不在睡不着啊?”
宁黎在另一头红了脸,然后小声说:“陆怀洲,你不要再借钱了,也别去打工了,我想……明天出院。”
陆怀洲愣了愣。
“你已经欠了十几万,”宁黎头一次跟他直言自己的死亡,“我死了之后你要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