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跟方思竹处理的后事,通知徐伯家三个儿子,人是拖拖拉拉的来了,来了却吵翻了天。
&esp;&esp;一个说最近手头紧,丧事一切从简吧!
&esp;&esp;一个说再简单,至少办个告别式请个耍杂技的吧!
&esp;&esp;另一个说快点下个决定吧!他还得赶回去做生意啊!!
&esp;&esp;一看到徐伯的存款簿里这几年攒下来的小收入及老人年金,又是一顿大吵,说这笔钱还不够办一场丧事呢!!
&esp;&esp;方思竹听了有气,他们警局里的关怀弱势名单里的每个人,他们都瞭若指掌!刚刚他私下偷看过了,说句晦气的!再办两场都行!他娘的是嫌这些钱不够他们平分吧!
&esp;&esp;他气到想上前去为徐伯说几句公道话,却被一旁的白莫凡按住肩膀,朝他摇了摇头。
&esp;&esp;清官难断家务事,虽然这种争吵不是他们第一次见,但两人此刻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esp;&esp;而大白,从头到尾乖的像条被驯养到极有教养的狗儿一样,牠不叫不哼,就这么安静的趴在徐伯的灵堂前睡觉,偶尔抬起头瞥了他们三个一眼,打了个狗哈欠,努了努鼻子,头垂下继续睡牠的大头觉。
&esp;&esp;彷彿隔了两个世界一样,一边吵得面红耳赤到快扯破衣服了,一边却寧静安详一人一狗睡的香甜,白莫凡竟觉得好笑,灵堂中或许就这徐老四看得最透彻了!
&esp;&esp;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esp;&esp;噢,人不如狗。
&esp;&esp;那时蔡议员的毛小孩领养政策已推动两个月了,只是可惜了徐伯没领到几次补助就去苏州卖鸭蛋了!他的三个儿子自然没人想继续领养大白,嫌牠收容所出来的,不乾净。
&esp;&esp;方思竹很不客气的在他们背后比了中指,白莫凡眼睛故意瞟去远方装没看到,他们都觉得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比不上随便一隻路边小动物,不论站着、躺着都比他们乾净多了。
&esp;&esp;大白最后回了收容所,本来希望警局想养着牠当看门犬,却见牠整日鬱鬱寡欢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下,只好又将他送回去。
&esp;&esp;一开始还能蹦蹦跳跳的,前几天忽然就像个满面愁容的老人家,时而望天时而趴着睡觉,时而望着远方,时而刨地上的土,树下挖一个,门口旁挖一个,后院也挖了好几个。
&esp;&esp;几个宠物朋友常在他四周围成一圈睡觉,像是给牠默默的关心一样,让人看了就鼻酸。
&esp;&esp;大家长找了兽医来看,说大白可能生了心病,也有可能是知道自己………
&esp;&esp;兽医没好意思说完,大家长先语重心长的点头说他知道了。
&esp;&esp;想起大白,白莫凡牵起一个苦涩的笑。
&esp;&esp;“徐伯,我好像九个多月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我在四月初那时见到她哥哥了,他们长得好像!说来也是个大怂蛋!我连开口问他一句她好吗?都不敢问出口,你说好不好笑呀徐伯?”
&esp;&esp;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嘴唇没沾酒,倒是闻了闻一口酒气后,又把它倒坟头上了。
&esp;&esp;那是一次他轮中班的时候,下了班机车发动都要走了,麦克他们后脚就跑出来了,问了才知道,义天会跟云天会的人在酒店打起来了。
&esp;&esp;他那阵子对两个名字最敏感。
&esp;&esp;顾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