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95节

顾隔壁华姐的面店。

    流浪汉瞪着眼难以置信,脑袋被劈出个豁口。

    浆液似泉眼,汩汩往外冒,爬过他眼睛,爬到他下巴,最后抽搐倒地,没了响动。

    阿春的疯魔惧得众人两股颤颤,丁卯街人人自危,大家蜂拥逃窜,可又舍不得热闹。

    跑两步退一步,看戏比天大。

    塑料桌椅被掀翻、锅碗瓢盆、蘸酱、凉皮、猪脚、炸串、冒菜锅……

    和血一融,脏污得又腥又臭。

    民警也治不住她,阿春力气大得出奇,又有利器傍身,一柄斧耍得虎虎生威。

    巡街的年轻辅警中了胸口,开着对讲机招呼所里来支援。

    他背对着阿春,也就没瞧见那血斧朝他霍霍而来。

    一股冲力将他扑倒,是所里明年就退休的王爷,等小年轻咳着血爬起来,嘴里扬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年老的民警断了半截脖子。能瞧见颈椎的骨架。

    这是极具震撼地视觉效果,现场鸦雀无声。

    卖鞋的、修伞的,配钥匙的比见城管时溜得还猛,有人一屁股坐地上,死命往后蹭……

    “阿春洗衣店”开了45年,之前是阿春的妈妈晨姐在经营。

    三年前去世了,由女儿继承铺子,那是老城街坊中口碑最好的洗衣店,便宜,熨烫得服贴,明眼人一瞧就是走心的手艺。

    阿春长得好看,有种东南亚风情,只要穿上色彩明艳的长裙,街坊里的长舌妇都会真心夸赞。

    她脾气好,从未红过脸,说话声音小小糯糯,一口贝齿。

    这条街的男人们都明目张胆地喜欢她。

    愈是这样,愈是显得如今惨烈和震悚。

    有些男人认不出她了,以为是个失心疯的婆子。

    等认出来,便充满侥幸,幸好只是遐想,那张嘴没有亲上去,不然,不然就是他们殒命喽。

    庄郁和向花希站在二层的露天楼道,静默地看着这人间地狱。

    黑色高领毛衣的卢老板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庄医生,任何时候都要懂得评估风险,意气和感情会牵绊最理智的决定,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过程正确,而是结果正确。这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我今天把它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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