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兰(重生) 第40节

。兰宜只得过去,立到他身边。

    沂王倒没有其它举动,负手立着,河风吹来,他衣袂轻轻拂动,也未再说话。

    兰宜不知他在想什么,站了半刻左右,听着河水的流动声,渐渐放松下来,然后——

    “阿嚏!”

    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以后,兰宜就觉得头脑有些发晕,不由扶住额头。

    沂王觉出不对,一手握住她的肩,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一看,脸色晕红,眼神迷蒙。

    兰宜神智清楚,但脑子着实变得迟缓,脚下也打晃,努力想站稳,还是倒进身后结实的胸膛里。

    她下意识还想去推,但忽然间整个人腾空而起,她惊呼一声,不由闭了闭眼,只觉得更晕了。

    没等她提出更多抗议,身子已挨着了柔软的床铺,宽大带着热意的手掌从她腰后抽出,跟着往她额头上摸了摸。

    兰宜知道自己状况,忍着晕扭头想躲:“我吹多了风……”

    初秋刚至,暑意还未完全消退,可河上的风,比陆上的总要寒一点,她连着吹了两三日,就着凉了。

    那只手从她额上移开,顺着往下似乎抚过了她的脸,又似乎没有,兰宜只听见沂王低沉地嘲了一句:“风吹就倒。”

    第36章

    兰宜病了。

    病得不重, 却也不轻,两三日没下来床。

    因为头晕。

    她本来没有晕船的毛病, 但微感风寒以后, 因发热而头重脚轻,悠荡的河水、晃动的船舱加剧了这一症状,让她连坐着都觉目眩欲呕, 只能靠在引枕上半躺着。

    船队因此在河间府停了一日。

    翠翠本来很埋怨, 见这样就说不出什么了,私下和兰宜嘀咕:“看不出来王爷面相凶,倒肯体恤的,那时我们从京里回来,夫人病得重多了,一刻也没有停过。”

    虽说是为了奔丧, 死者为大, 但死者毕竟已矣,而如今船队进京贺的是圣寿, 至尊君亲,要紧程度犹有过之,却能停上整整一日, 这情分深浅和用心轻重, 叫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感慨。

    兰宜晕得恹恹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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