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上也有泪,柔软微湿,带一点咸意。
沂王吮了一下,然后在极近的距离里,看见她倏然睁大的眼眸,眸子里含一颗泪珠,晶莹欲坠。
兰宜受了惊吓,牙关下意识松开了,唇瓣也微微张开,沂王本来没有太过分的意思,这时忍不住,往里探了探。
碰触到更柔软湿热物事的那一刻,他心中一荡,然后面颊微微一痛——
是兰宜终于找回神智,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不大的一声回荡在室内,沂王退开一点,眼中浮现怒意,然后他看见兰宜眸中的那颗泪珠蕴着惊恐落了下来。
兰宜实在也未料能真的打到。
她伤沂王不止一次,但伤别的地方,与正正打在脸上,毕竟不一样。
她不知道后果。即便占理,不能不有一点畏惧。
沂王的怒意消去了,他伸手捏住她微颤的手腕,顺着将她的手蜷到热烫的掌心里握住,道:“怕什么,本王该谢你手下留情。”
带着嘲意的话语中,他再度俯身,强硬而不容拒绝地含去她颊边那颗泪珠。
作者有话说:
满意端详,这霸总味正不正。
以及,王爷这算不算被pua了,第一次被砸,因为事情错综复杂,不好找兰宜算账;第二次,兰宜自尽,他自己要拦,也怪不得兰宜;第三次,嗯,是兰宜打的,打在脸上,但是,他习惯了。
沂王(心声):没见血,就是赚。
第43章
兰宜将手夺了回来。
她心极乱, 惊,怒, 羞, 什么滋味都有,泪珠不知不觉又自然而然地停了。
她哭不出来了。
眼泪半干在脸上,有些难受, 此时形容定然狼狈, 兰宜真不知怎么会激起他的兴致,她在身边胡乱摸索了一下,找到帕子,低头擦脸。
被亲吻过的嘴唇还有些发麻,她下意识用力擦去,手腕却被沂王握住, 他蛮横地道:“不许擦。”
兰宜抬头瞪他一眼, 又很快别过脸去,不打算听从。
沂王松开她的手腕:“你擦吧, 擦完本王就补上。”
“……”
兰宜僵住,实在气不过,把帕子照他的方向丢过去。
沂王伸手接住了, 拂了衣摆, 在她身边坐下, 道:“成天这么大脾气,除了本王,谁受得了你。”
兰宜被他的强词夺理倒打一耙气得噎住, 怒道:“王爷很不必忍受我, 放我走就是了!”
“而且, ”她不解气, 补了一句,“难道不是王爷食言而肥吗?”
沂王当没听见她的第一句话,只回第二句:“本王问过你了,你没反对。”
兰宜不可置信地冷笑,于是沂王便对着她,将那句要非礼的话又说了一遍。
他这次说得很慢,很清晰,不但确保兰宜听明白,而且目光带有侵略性地停在她淡红的唇上,仿佛又实践了一遍。
兰宜觉得气氛不对,向后退,但她同时也想起了,之前哭到发晕时,好像是听见过这样的威胁。
“那根本不算。”她否认。
沂王向前逼近,他不掩饰戏谑之意:“不算?意思要本王再来一遍?”
兰宜被逼到背脊抵住了炕桌,再无可退之处,沂王身形高大,几乎是笼罩下来,他低头,却也没有要做什么,由着兰宜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兰宜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与她不同,鼓动着,极有生命力,似乎还有些快。
不但如此,沂王向来体热,从宫里回来后,打坐之前,他就又换了一件单袍,此时热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传递到兰宜手心,她几乎摸得出他紧实肌肉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