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是过上的。”沂王没有厌烦地又解释一遍。
他进宫时, 皇帝的病正是发出来的时候, 比先更重, 他为侍疾而去, 将内侍的活都接了过来,既没有换班的,因深宫禁忌,他为成年男子也不便离开皇帝眼前,以免生不测误会,这么七八天下来,再强健的体魄也难免要被病气沾染上了。
兰宜执拗地站着。
她不能也不愿将心底的忧虑说出,除此外也没什么别的好听话可说,就只有与他干较劲。
“好了,”一会之后,沂王妥协,将套着锦袋的汤婆子胡乱掖到被子里,然后向她挑眉,道:“夫人觉得我冷,我就是冷,行了吧?”
“……”
兰宜强撑着板住了脸,转身走出去。
她一走,沂王立即将热秤砣似的汤婆子往墙角的方向踢去。
从十岁过后,他就没有再用过这东西了,碍事得很。
兰宜想起一事,转身回来。
沂王:“……”
他表情稳重威严,道:“怎么还不去睡。”
兰宜有点嫌弃地示意他:“王爷,你被子没盖好。”
多大人了,这也要人提醒。
“……嗯。”沂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兰宜见他桌上的灯还亮着,顺便过去吹熄了,再度转身走了。
沂王在黑暗中舒了口气,阖眼睡去,唇边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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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时,沂王的症状已经有所转轻,他还有点咳嗽,但是夜里出了身汗,醒来后脑中的昏沉感就消去了不少,能坐起来议会事了。
窦太监将皇庄的事禀报与他。
昨天沂王带病回来,府中上上下下都吓住了,都先紧着他的病,别的没顾上说。
沂王皱眉。
这事有些棘手。
与他这个儿子比,太监内侍们其实才是离皇帝最近的人,若要下黑手,他也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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