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宜低头做谦让状,不发一语。
听话听音,成妃每一句里都透着想送他们回青州的意思,这不归她做主,她就不去接话。
皇帝的话也不多,兰宜觉得他透着疲惫,皇帝的病虽好了,但这个年纪的人,便如一层凉似一层的秋雨一般,一场病后也总有印记留下,很难真正地恢复如初。
成妃又递出来两句话,笑道:“可惜太子去办差了,不然,你们兄弟坐一块也叙叙话儿,以后这样的时候就难得了。”
“太子殿下的正事要紧。”沂王淡淡道,他没再接着说下去,也没看成妃,只起身拱手,“父皇,儿子的事已了,今日来谢恩,顺便也拜别父皇,过两日,等府里的东西收拾齐备,儿子就携王妃回封地去了,万望父皇保重龙体,康泰无疆。”
成妃极力控制,表情仍然微变了一下。
这个结果终于来了,她几乎要长舒出一口气。
太子还有奢望,想这个弟弟赖在京里,赖到皇帝心烦才好,她只想尽快送走他。
沂王返回封地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稳妥安全的,一个没有兵权的藩王,又离皇帝远了,再也闹不出什么风浪。
至于想报复出气,将来有的是机会。
她屏息小心地看向皇帝。
如今就看皇帝的心意了。
皇帝终于道:“也不用太着急,青州没有什么事,你府里的东西慢慢收拾就是了。临走前,再进宫来见朕一趟。”
话说得非常和缓,但是,这是应允了。
兰宜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去看,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了殿内这一刻难言的气氛。
各方人马,各方心思。
兰宜都不去管,出宫回府的路上,她缩在马车角落,靠在车厢壁上,把成妃送的妆盒打开来看。
是一整套赤金头面,有掩鬓、钗簪、项圈耳环等,用料十足,金光闪耀。
看完了再看太子妃送的白玉手镯,也是价值不菲,拿在手里,温润细腻。
兰宜翘起唇角,谁的心思都和她无关,只有她收到的两样礼物实实在在。
沂王冷眼旁观,冷不丁出声:“怎么别人送的破烂你也当宝,本王的东西你就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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