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狼?”
&esp;&esp;“很正常吧,怎么,你害怕?”
&esp;&esp;罗澹不假思索,“谁会不怕随时能要人命的野兽?”
&esp;&esp;她懒懒散散地倚着石堆一躺,脱下的运动鞋摆在一边,40码的双脚压在罗澹小腹上。
&esp;&esp;“我不怕哦。”
&esp;&esp;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她平静地陈述事实。
&esp;&esp;罗澹忽然想起那一晚,助理紧急向他汇报,会所地下安置的狼王横死,死状凄惨,他锁定嫌疑人、高价购买情报。
&esp;&esp;在那之后,他怀着复杂的情绪和目的——占比最高的,是想通过狼王的死状判断她的实力——亲自前往查看。
&esp;&esp;“真是一场精彩的搏斗,将暴力美学展现得淋漓尽致,罗总,您看,她没有一刀是多余的,我甚至能从伤痕上判断出她进攻的路径。”
&esp;&esp;他请来的专家赞叹不已。
&esp;&esp;持刀屠杀训练有素的狼王尚不在话下,何况山里的野狼。
&esp;&esp;在与“文明”背道而驰的方向上,她是绝对掌控者。
&esp;&esp;“上半夜我守,凌晨一点叫醒你,之后你来,我补个觉。”
&esp;&esp;鉴于罗澹的运动量仅限于扒在她背上,而她明早需要负重越野,她做出安排。
&esp;&esp;所谓守夜,就是留只眼睛预防突发情况,山里不确定性强,什么蛇虫鼠蚁、飞禽走兽、自然灾害,都难说。
&esp;&esp;她包里有止痛药和消炎药,分别拿出一粒喂给罗澹,这些药物或多或少有促进睡眠的作用,否则以某人的矫情做派,大概要彻夜难眠。
&esp;&esp;山里昼夜温差大,她捡了一大堆石头,围成简易的圆盘形凹槽,拢了堆树枝点燃生火,四周被她薅得只剩沙子泥土石头,倒不用担心把山引着。
&esp;&esp;树枝没经过事先处理,被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还冒烟,但起码暖和些。
&esp;&esp;她一开始坐得稍远,后来觉得身上冷,干脆挪到罗澹身边搂着他。
&esp;&esp;何苦要遭这个罪。
&esp;&esp;她本可以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睡到天昏地暗。
&esp;&esp;因为代价。
&esp;&esp;“代价”是她对世界最早的认知,不同于现代用语中偏负面的含义,更像是购买、交换、以物易物。
&esp;&esp;“代价”比购买和交换更广泛。
&esp;&esp;同样一盒牛奶,它的代价可能是把一张蓝色的纸币换成紫色的,可能是几句谦卑的好话,可能是哥哥脸上狼狈的鼻青脸肿,也可能是随意的一声应答。
&esp;&esp;出现在这里,是她准备拿来交换的代价,像权责发生制的预付货款,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时候达成了交易,某一部分随之悄悄易主。
&esp;&esp;“对于我并不为此感到抱歉一事,十分抱歉。”
&esp;&esp;罗澹当然睡着。
&esp;&esp;后半夜,她准时叫醒罗澹,后者困倦地睁开眼,“我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天亮。”
&esp;&esp;“想偷懒?”
&esp;&esp;“电视剧里,守前半夜的人不忍心叫醒同伴,之后两个人依偎着睡到清早。”
&esp;&esp;“拍电视剧的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