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地讪笑着点了点头,衝他挥了挥手便告辞离去。
江阙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单手扶着门框,在斜斜洒下的清冷月光里站了片刻。
这片筒子楼马上就要拆了。
这与他当初租下时设想的有些出入。
他原以为能在这里住满一年,直接住到倒计时结束为止,却没料天不遂人愿,这才不到半年就得重新再找地方。
所以……该搬去哪儿呢?
江阙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头绪,隻得先伸手将门合上,关掉客厅的灯回到了房间。
重新坐回床边后,他抬眼环视了一圈。
他的东西其实很少,这间房里所有家具、家电、包括那台电脑都是房子自带的,真正属于他的只有衣柜里的几件衣服、几套床上用品,还有床下的那隻旧木箱。
贺景升曾说他简朴得仿佛一个苦行僧,也曾对他把所有收入都捐出去的行为深表费解,吐槽他不给自己留退路,活得像是“有今天没明天”。
然而只有江阙自己知道,他的确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腕表上的倒计时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终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江阙静静望着前方,在床头灯昏暗的灯光里发呆许久,似乎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忽然,一阵震动从衣兜里传来。
江阙蓦地回神,摸出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无比熟悉的来电名称:
【宋野城】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地,江阙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