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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医生在术前征求病人和家属意见时就已经提前告知的实情。
可乔敏和方至却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如果不手术,那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左边崖下是遍地刺刀,右边崖下是滔天洪流。于是他们隻得纵身一跃,选择跳进了那同样生机渺茫、却至少不必当即毙命的洪流里。
将乔敏送进手术室的时候,方至还曾带着笑意鼓励她说:“没关系, 会成功的。”
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信这毫无说服力的宽慰,当手术室的大门合上的那一秒,他强撑的气力便已瞬间土崩瓦解。
此刻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相比担忧惶恐, 更沉重的是无能为力。
他只能等, 只能等待最终的宣判。
就仿佛一个被绑在行刑架上、眼睁睁看着周遭燃起熊熊烈火的垂死之人,除了能祈祷上天恩赐一场奇迹般的大雨外, 什么都做不了。
嗡——嗡——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方至稍稍回神, 摸出手机, 发现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他有气无力地接通了电话。
“听说你在找我?”
对面苍老而熟悉的话音仿佛一阵电流,刹那间穿透耳膜传遍四肢百骸,令方至近乎麻木的心臟都猛烈跳动了起来:“你在哪?!”
算命先生的语气显得十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懒散:“下来吧,我在楼下。”
不等方至答话, 电话已经被挂断。
方至连惊讶迟疑都已经顾不上, 他触电般立刻站起了身, 拔腿匆匆往楼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