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点光源正位于床和衣柜之间,隐约映照出江阙背对着这边跪坐在地的身影。
“干嘛呢?”
宋野城随意揉着头髮,好奇地往那边走去,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他心里蓦地闪过了一丝异样——
不知怎的,他莫名觉得此刻江阙的背影看上去竟然有些僵硬。
这其实是很荒谬的。
别说此时周围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根本没法看清看仔细,哪怕就是灯光大亮时,想单凭背影看出一个人的状态也绝非易事。
然而宋野城偏就像是隔空感觉到了某种气息般,本能地觉得这氛围不太对劲。
或许是因为落地窗外持续不断的电闪雷鸣,也或许是因为江阙一言不发的沉默,宋野城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缓慢地走到了江阙身后。
手机电筒的光源照亮了狭小的一隅之地,在那铺着柔软地毯的一小片地面上,散落着几件从衣柜里掉出的无关紧要的衣物。
而在那几件衣物之上,此时正平摊着一张皱巴巴的薄纸——
那是宋野城在衣柜里珍藏多年、他十二岁时收到的那封来自铃铛的亲笔信。
信纸
窗外闪过的电光和轰隆声里, 江阙仿佛化身石雕、静静凝望着那张信纸。
它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几乎刻骨铭心。
那些稚拙的笔迹、单纯的言语,明明都该是静止的, 此刻却犹如被施加了某种咒语般, 从纸面上晃动着漂浮而起,裹挟着、围绕着他,穿越成千上万个日日夜夜,将他带回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