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足有好几秒,这才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阙:“它……”
这一刻,江阙心中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都翻涌了上来,裹挟着那些苍白的无力感与不可言说的隐忍,将他望向江抵的双眼染得通红。
然而最终,他开阖的嘴里却只能避重就轻地吐出寥寥几个字:“……它掉下楼了。”
江抵诧异扭头看向阳台,看到玻璃门那道缝隙,好似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纵使他情商再高,这种情况下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无言半晌后,他隻得挨着江阙坐下,心疼地将他揽进怀里,一边叹息一边轻轻搓揉着他的头髮。
两人就这么挨着坐了良久。
忽然,江抵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回自己房间,拿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隻精致的雕花木箱,是他早年一眼看中的一件艺术品,喜欢得不得了,奈何对方不愿出手,最后还是他软磨硬泡、用一幅自己压箱底的画才终于换了过来。
但是此时他似乎已经全然忘了这隻箱子的价值,隻蹲在江阙身边把它打开,小心托起黄毛的尸体放了进去,道:“爸爸陪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它入土为安好不好?”
江阙虽然把黄毛带了回来,却还没来得及考虑该怎么处置,只是觉得不能让它留在原地、最后被像垃圾一样清理走。
此时听到江抵的话,他这才意识到终究是要和黄毛告别的,而安葬它无疑已经是最好的方式。
他点了点头,起身跟江抵一起出门,下到负一层坐上了车。
“饿了没?”
把车开出地库时,江抵握着方向盘关心道:“本来我想着今天刚好周末,咱们可以偷个懒出去吃,但你妈说今晚少年宫临时加课,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就绕路去买了隻烤鸭,在大桌上呢。不过咱们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要不等会儿路上给你买点吃的先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