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喘不过气来。
左鉴清见他紧攥着桌沿的指节都已用力得有些泛白,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但他犹记得他们让贺景升讲述这段过往的初衷是为了寻找江阙那些反常的根源,所以即便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理智,转头看向贺景升道:“后来呢。”
“后来……”
贺景升叙述得也有些吃力,稍稍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件事之后,他养母就疯了。不是形容词的那种‘疯’,是精神上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
那天的最后,叶莺并不是自己离开的现场,而是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吃过什么苦,那天深秋的一场暴雨加上剧烈的情绪衝击,直接导致她最终晕倒在了事故现场。
在医院醒来后,她的情绪依然没有平复,并且还接连出现了许多明显不太正常的言行。
她拒绝处理江抵的丧事,也不许任何人把江抵的死讯对外公开,甚至就连江抵火化前、遗体告别仪式那天她都没有到场。
她就待在自己那间单人病房里,安静的时候抱着双膝久久发呆,不安静的时候疯狂扯掉自己手上的输液针头、带着满手血渍推倒输液瓶挂架,咆哮着让所有进入病房的人滚。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诊断,医生基本能够将她的症状定性为躁郁症,具体表现为交替出现的抑郁、被害妄想以及少许暴力倾向。
只是那些症状虽然明显,却还不算严重,至少没有严重到需要强製治疗的地步,医生建议暂时采取药物治疗伴随居家静养的方式,这期间身边最好有人盯看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