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的不是他,是我。”
贺景升一怔,随即恍然明白了过来。
叶莺对宋野城的迁怒并非因为高速上那块广告牌,而是因为……他是江阙喜欢的人,或者说,正因为他是江阙喜欢的人,所以哪怕明知那场车祸与他无尤,也要强加其罪。
她对这些周边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出于仇恨和宣泄,倒不如说是为了折磨江阙,让江阙亲眼看着自己珍爱的事物被一件件□□摧毁,以此来获得报復的快感。
贺景升看着周围满地狼藉,好容易才压下骂脏字的欲望,闷闷道:“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他正要弯腰捡东西,江阙却抬手止住了他:“别了,她不让。”
贺景升愣怔一瞬,旋即既愤懑又难以置信:“她不让你就不收?收了又能怎么样?”
江阙沉默了片刻,像是无奈,又像是有些无力:“她会自残。”
不仅会自残,还会“布置”得变本加厉。
贺景升下意识看向那些海报上红色的痕迹,不敢确定道:“所以那真的是……”
江阙道:“嗯。”
贺景升瞠目结舌,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人,但一想叶莺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有病”,他却又被堵得连骂都不知道从何骂起,最后憋了半天,隻得愤愤“草”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也总算意识到江阙为什么不开灯了,因为这满室狼藉他不忍去看,却又不能收,不开灯至少可以一叶障目。
贺景升心里憋闷得很,可一时间许多话堵在嗓子眼里又不知先说哪一句,索性转过头准备把灯重新关了,却被江阙拦了一下:“没事,先开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