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三米高的栅栏门主动打开,他将车一路开进,这里的光景和外面的荒山野岭简直是两个世界,岁月在这建筑里似乎停滞不前,能幻听到消亡的贵族在厅堂里大摆宴席的欢声笑语。
实际上,整栋庞大的建筑物只剩下这个开车的主人而已。
他将车停在庄园前硕大的空地上,未等陈郁书动身,沈墨遥那侧的车门被这个神不知鬼不觉下了车的男人打开了。
他弯下腰,狭长的眼睛对着沈墨遥笑眯眯:“来参观我的地盘吧?”
沈墨遥发现这个男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恐怖,甚至相当英俊,他五官里有些混血的意思,眉骨和鼻梁比起东方人更加深邃高挺,难怪说起华国话一股奇怪的味道。
……翻译腔?
即便陈郁书像条疯狗一样威胁过他三次,这个男人还是敢当着陈郁书的面对沈墨遥献殷勤,他对沈墨遥伸出手:“叫我格雷。”
沈墨遥只是警惕地看着格雷,既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领他的情。
格雷看着沈墨遥睁得大大的眼睛,眼瞳清澈:“你真的很害羞,像胆小的食草动物。”
格雷还想说什么,陈郁书已经打开车门,从另一侧扯着沈墨遥下车,沈墨遥下车时脚都没沾地,是被陈郁书拎下来的。
他小心地看了看陈郁书的面孔——果然又变成那副很凶的样子了。
陈郁书不客气地走在庄园主人前面,直接往敞开的正门走过去,好像回他自己家一样。
格雷不紧不慢地跟上两人,他的眼睛始终盯在陈郁书怀里那个略有些单薄消瘦的身影上,他嗅着沈墨遥阴森的香味,感觉到直沁入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