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书提前下了山,从这天开始,他没有停止过寻找沈墨遥,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找到。
沈墨遥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珠,他发现身体麻木,不听使唤,让他怕得不得了,拚命扑腾着,然后便被用力抱住,一对手臂像铁钳一样捆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沈墨遥很快冷静下来,他面上惊恐,努力发出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导致这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像小鸡仔一样。
“阿书?”
“……是我。”
陈郁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沈墨遥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陪陈郁书到十八岁都没有掉过一滴泪水,现在知道这是他苦等来的陈郁书,无论怎样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陈郁书拖住他的后颈,一隻手用力抹干净沈墨遥的泪珠,越抹越抹不干净。
沈墨遥看到陈郁书眼眶深陷,眼白上盘满了血丝,面颊也消瘦到凹陷进去,瘦到脱相了。
沈墨遥心疼不已,又用力抱住陈郁书的脖颈,嘴唇在他刀削一样的下颌上不停地亲着,被他的冒出头的胡茬扎得嘴唇发麻,眼看要寻到他薄唇上。
道兄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道观里不要啵嘴。”
沈墨遥身体一抖,才知道身边有人。
陈郁书怕他又睡过去,捧住沈墨遥的脑袋,仔细地在他面上看着:“不舒服了?”
“……没有,我睡了多久?”
陈郁书没回答他,只是用力抱住沈墨遥,声音又粗又哑,压在沈墨遥耳边威胁他:“你再敢这样死过去,下回醒过来就去疯人院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