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令人刺痛的光。

    陆遥一直用注射型强效抑製剂替代普通口服抑製药片,他已经习惯了扎针,此刻的眸光却还是闪了闪,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云辰的军装都还没换下来,抿着唇,靠近陆遥时什么也没说。

    本该是旖旎的新婚和标记之夜,此刻却混杂上诡异的冰冷,让人的血液和心跳加速。

    陆遥也没说话,他伸手把长发拨开到一边,寂静的空气中,只有衣料和发丝摩擦的声音。

    衣领口子被解开几颗,陆遥偏过头,向俯视着他的周云辰露出后颈。

    后颈处的皮肤光滑而白,薄薄一层下,有一块拇指大小,略略起伏的皮肤。

    那就是oga的腺体。

    陆遥很瘦,脖颈纤长,仿佛一隻手就能握住,再一捏就会折断,腺体更是脆弱而敏感。

    他微压着眼帘毫无防备,如同引颈就戮。

    周云辰的左手手指颤了颤,他克制住自己手臂的衝动,把这隻手背到身后,隻用拿着注射器的右手靠近陆遥。

    陆遥却在这时说:“你最好按住我。”

    周云辰的右手也抖了一下,针尖挂上了一滴液珠,颤颤巍巍地和周云辰的呼吸一起落下。

    alpha信息素逸散出来,量很少,不足以引动任何生理反应,隻像是一个证明alpha存在的昭示。

    但陆遥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拨了拨头髮,等待着。

    周云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手在按住陆遥的肩时不会发抖。

    最先碰到那层皮肤的是酒精棉球,简单消毒后,在酒精蒸发的凉意中,更冰冷的针尖碰上皮肤。

    一分一毫地扎进去时,陆遥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当周云辰的拇指开始推动信息素液进入oga 腺体时,陆遥的眉头几乎在瞬间皱起,咬紧了牙。

    针管中只有一毫升多一点的液体,但刚推进到一半,陆遥的身体就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从皮肤下渗出。

    他大口呼吸着,却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

    这绝不是oga被注入信息素时的正常反应!

    他们可能会感到酸痛无力,欲望被勾起,但绝不会抽搐着仿佛就要休克。

    “陆遥?”

    难道他对信息素过敏吗?这不应该,明明以前……

    周云辰想把注射器抽开,却被陆遥按住手,硬是把所有信息素液都注射进自己的腺体后,才一把拔出注射器,扔到一边。

    玻璃针管碎了一地,陆遥也滑落到地上,抱着头蜷缩起来。

    他颤抖抽搐着,仿佛极度痛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抽气。

    周云辰立刻蹲下,可他的手刚靠近陆遥,就被陆遥一巴掌拍开:“现在,别碰我!”

    “你……我给你叫急诊医生!”

    “不用!”又是一声坚决而痛苦的骂声。

    陆遥抱着自己的脑袋,隻觉得颅骨仿佛正在碎裂,黑暗和血色的碎片在视野中游走,身上的所有肌肉都紧绷到酸痛。

    “你就站在那,别动……”他还不忘吼周云辰一声。

    不合时宜的恐惧和虚弱从记忆中向他侵袭,汗水瞬间把他的长发打湿。

    他像受惊的动物一样蜷缩在地上,一旦周云辰试图靠近他,或离开这个房间,都会被他吼住。

    过了快半个小时,陆遥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扶着床沿,艰难地坐起来,等模糊的视野恢復清晰,发现周云辰站在床尾,一个半人高的家政机器人给他送来了温水、葡萄糖和湿毛巾。

    “你对信息素过敏吗?”周云辰问,“你的身体……”

    “这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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