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身后,看着最前面的四十几岁的男人,开口说:“姚总,有事跟我说就好。”
姚忠显,辛源现今的老板。
不是什么文化人,这人脸上八字纹深刻,不太高,平头,鹰眼。
穿着西装也装扮不出正经生意人的模样,看着周声说:“周总,我想之前的事情,我们之间有不少误会,我请客,周总赏个脸吃顿饭如何?”
“抱歉姚总。”周声神情冷淡:“今天晚上有别的安排了。”
姚忠显走近一步,低声:“周声,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这么狂妄,你把我辛源挤出北区又如何,你到底是要在岚城混的,做事还是掂量点好。”
周声淡然,“是吗?姚总给的教训是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说这话的时候,周声又莫名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开的车,那个人大声问他,是不是想死。
生意场上遇上姚忠显这种人,周声一直不觉得值得人愤怒。
但是现在想想。
当时如果真的出事。
又或者说,是储钦白因为受自己连累出事,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周声觉得,自己已经不单单是愤怒那么简单了。
两天没有任何联系,周声更清晰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乎的。
拒绝是在乎。
心软妥协,其实也是因为在乎。
只有那个人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过:“自古英雄冢无数,周总年纪轻轻别多添一座,丧偶这词,毕竟不那么好听。”
他拉着自己,问他要去哪儿?
英国的街头,他说,在等你。
他们其实是有那么多记忆可以去追寻的。
在意得比想象中更早,以至于自己最后一次下定决心的决绝,又因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意外生生打断,储钦白的不退反进,导致他骤然溃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