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柔君说:“你跟爸服个软就行。”
“那不行,”漆煦说,“那我就一辈子都在这里待着了。”
漆柔君:“……”
漆煦被漆柔君从小房间里放出来,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骑着他那花高价买来却被他爸险些砸成了一坨废铁的烂摩托,轰鸣声响彻四方——那是他的十七岁,最为无知无畏,无惧无怕的一个年纪。
也是最好的年纪。
漆煦开了好几条街,捏着包里仅剩的两枚硬币,意识到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找遍了自己的所有口袋,才找到漆柔君给他留下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住址。
漆煦叹了口气:“留个住址,不如给我留张卡啊老姐。”
但他还是开着他的烂摩托循着那个住址去了。
小区所在地连电梯都没有,所谓的门卫室里有个大叔正在打瞌睡,漆煦骑着摩托轰鸣着从他身边开过去都没被察觉。
一单元,702。
,还要爬七楼。
漆煦夯吃夯吃的爬到七楼,敲门敲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有任何人应答,他掐着自己的太阳穴,靠着门干脆席地而坐,没多久,他就抱着自己的双腿睡着了。
凌江沅回来时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
他也是上楼之前打开手机才看到漆柔君昨天晚上给他发的短信,忙不迭的跑到楼顶来,果然看到了这个被托付给自己的远方亲戚。
凌江沅敲了一晚上的架子鼓,手膀子直酸,不打算再把漆煦拖进去,于是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喊醒他:“漆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