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凌江沅把护身符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要戴着才管用,”漆煦说,“我的那个后来弄丢了。当时我跟我妈一起去的,我那个护身符上面没有绣字,因为字是要自己绣上去的,这样更有诚心,但我妈不会,所以就说后来学了再给我绣,结果有一次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凌江沅握着护身符的手一紧,垂下眼去,敛住眼中情绪,没说话。
漆煦又道:“我妈本来说有机会再带我去求一个,那之后没过多久我妈就走了。”
“漆煦……”凌江沅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漆煦的事情凌江沅知道得很清楚,不过没想到漆煦会如同唠家常一样聊起自己的母亲。
他以为这会是漆煦心中一个不能提及的伤口。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漆煦笑道,“哎,我妈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当初再难过,现在也都淡了。”
“……嗯。”
“不过倒是你,”漆煦说,“阿姨既然给你求了这个平安符,肯定是希望你平安的。好好保管吧。”
“……我知道。”凌江沅叹了口气,“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扔,”漆煦说,“但是别再扔了。”
凌江沅摸摸他的脑袋:“好。”
凌江沅在床上坐了挺久。
久到他可以听到外面的漆煦洗了澡,吹干了头髮,似乎还抽了根烟,写了会儿词,摁下灯的开关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个世界重新回归一片静默,凌江沅终于站起身来往窗边走去。
外面只剩下霓虹灯在上下闪动着,街道上的店面全都已经关了门,遥遥的望去,不远处似乎还有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影,很小的一个,很快的没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