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专用的,有好些甚至是从外面捡回来的,以前他爸还在的时候特别嫌弃这个屋子,就经常闹着要把这屋子给烧了,两人常吵架。
殷叔已经上了好几根弦了,听到动静抬头看他一眼,说:“你妈前段时间来过。”
凌江沅有些诧异:“她来过?怎么可能?”
“嗯。”殷叔一边上弦,一边说道,“莫名其妙的来找我说要学什么绣东西,我没搭理她,让她自己去网上找点教材,她又用不会网络,就自己在那刺,刺得满手的血口子。”
凌江沅有些愣神,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贴着肌肤,发出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殷叔叹了口气,立起吉他,说:“你也别太怪她,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孩子,总是难过的。”
“你永远都站在她那边,”凌江沅撇开头:“更何况我没怪过她,也可以理解。”
“你这别扭的性子啊,有什么话总是藏着掖着的,”殷叔笑了笑,“我就没看你面上怪过谁,但你要是真没怪,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凌江沅难得狼狈的移开殷叔的视线,半晌才道:“她告诉你的?”
“是啊,”殷叔点头,“让我劝你回去住,说咱俩关系才跟亲父子似的,我跟她说没必要,这么大的人了,也该自己独立了。”
凌江沅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你呢?”
“什么我呢?”他的手隻停顿了一瞬,很快便恢復如常,手指灵活的安着新弦。
“不等了?”
“已经够久了。”殷叔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我这半辈子都在等。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