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少女

青春的一笑;但这里是北门看守所,沉静的空气让少女的微笑变得更加冰冷而颤慄。

    「我们还是从头开始吧…让我们重新审视那天发生什么事情,可能对你的精神重建有帮助。」牧师将空白的笔记本翻了一页,少女看着那一本笔记本不发一语,表情仍然微笑着,眼神深邃而寧静,彷彿眾多的回忆都围绕在脑中。

    「我的妈妈,一直要阻止我去朝圣。」少女讲着,声音平静而沉稳「她没有朝圣的资格,他说『我们都将一无所有』。」

    牧师记得这句话,『我们都将一无所有』这句话,以作为死者的遗言突兀记录在少女接受检察官的讯问笔录中,少女的回答与笔录中一字一句不差的相符,检察官判断这是少女想要扰乱警方的胡言乱语。

    警察在检阅过所有的路口监视器及现场的跡象,没有任何可疑人口出入的影像,也没有入侵犯罪现场的跡象,少女是毫无疑问的唯一嫌疑人。

    「『我们都将一无所有』是什么意思?」牧师假装在做笔记

    少女若有所思的望着房间角落不做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盯着角落,气氛又恢復到沉默而凝重。牧师用笔尖在白纸上不断敲打,形成一片片墨水小点。

    「牧师…」安静许久之后,少女打破沉默「你有听见什么吗?」

    「声音?」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牧师感到不知所措「冷气的声音吗?冷气太强了吗?」

    「不是,这不是正确的答案。」少女摇摇头,嘴角笑了一下

    「这是某种谜题吗?」牧师放下笔来

    少女又笑着摇头,好像她很享受这种把人掌握在手心的感觉,牧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还有些耐性,他回想着警方的笔录,总觉得笔录有些古怪的地方。

    「我很喜欢你的笔记本。」少女专注的盯着牧师手上的笔记本「什么都没有写,一无所有,我很喜欢。」

    少女的讚美没有让牧师感受喜悦,反而不自在的将手按着笔记本,这本笔记本并没有记录任何东西,单纯是牧师演戏的道具,为的是让对谈的人感到自己被重视,牧师并没有在上面写过任何文字,顶多只有思考的时候,敲打笔尖留下的无数个小小黑点。

    「你喜欢的东西真是特别。」牧师打算转移焦点

    「特别?人类平等而渺小,没有什么东西是特别的。」少女的表情很满足

    「我们的看法有一点不一样呢,有的人一生一帆风顺,有的人命运颠簸,少年多病,成年多贫,人类的命运生来不一样。」牧师打算用间聊来获取更多的情报,他知道少女说话的意愿不高,他决定要用话题来将少女留在对话之中

    「这些差异不能改变什么。」少女并不认同

    「正是因为这些差异造成不平等,我们才要常怀仁慈,以安慰那些不幸的人。」牧师宣扬人性的善良

    「就是人类没办法跳脱这狭窄的视野,才会在这短暂岁月感到折磨而悲惨。」少女嘲笑人性的肤浅

    「你所谓的『短暂岁月』就代表了人类的一生,虽然短暂却是全部。」牧师提出务实的说法,将少女的说法形容成不切实际

    「过去与现在加上未来才是『全部』,臣服于慾望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很深刻的观点啊。」牧师笑了,少女看到牧师笑了,她也笑了

    牧师看过许多真正的精神病患,精神病患因为大脑分泌系统失调,会影响大脑运作,进而影响思考,手指、四肢、眼神会出现不自然动作,思考也出现连续性障碍,进而出现逻辑矛盾的言论。

    但是少女的言谈之间并没有任何障碍,甚至是幻听、幻觉的跡象都没有出现,除非…除非少女一直都在演戏,亚斯伯格症患者经过训练可以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少女有经过这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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