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之下,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肺部仿佛已经充血肿大,胸腔不听话,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吸入空气。
恐惧有如实质般蔓延,浓稠的,冰凉的,越过他们的口鼻,从毛孔灌入四肢百骸。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根本想不通,这样一个男人,合该坐在地狱的王座上,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所学校废弃的教学楼中。
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吞没了一起,压倒了一切,甚至连自发的恐惧都被剥夺,只剩下他赐予的恐怖。
周缓的思绪变得空茫。
就连屏幕前的观众都开始喘不上气,就算是再相信谢情的人,也不禁开始觉得,这次谢情不可能再活下来了。
毕竟在绝対的力量面前,聪明才智也只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时刻,谢情也保持住了清明。
他往前一步,在肺部快要爆炸般的剧痛中,脸上忽然出现了极致愉悦的微笑。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恐惧,这样的压力,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狂喜,让他感觉到,他确实活着。
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之下,往前挪动一点都变得艰难无比,他走不了一步,那他可以走半步,如果走不了半步,他也可以一厘米一厘米往前挪。
谢情像一朵盛放的亚德兰月季,他不是圣洁的天使,他是世间所有的痛苦所培育出的花朵。
他在这巨大的死的恐怖之中陶醉地微笑着。
“劳驾,”谢情慢慢挪进电梯,他吐了一口血,喘息两下,擦了擦嘴角,“帮我按一下七楼。”
男人的眼睛眨了眨,他的脸忽然红了,周身气势一散,两条手臂从后往前抱住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