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愿意帮忙搭上沂王的线,她就乐滋滋地来了,只怕兰宜反悔不干。
兰宜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还是道:“你不用拦,也不用来告诉我,你自己躲开吧,我有办法脱身。”
纪大嫂惊讶道:“真的吗?”又很快找了理由,“对啊,你可是翰林娘子,王爷都给你们家送礼了,不会为这点事责怪你的,生气了大不了把你逐出来。”
兰宜没反驳,似乎默认。
但她其实根本没想过要脱身。
她进去,就是要豁出去大大得罪沂王一把。
让杨文煦见罪于沂王很难,一个家中守孝一个道观清修,扯不到一块儿,那么,就她自己来好了。
她在名分上还是杨家长媳,杨文煦的妻子,无论她做什么,杨文煦撇不开干系。
哪怕杨文煦觉得她疯了呢,也得被她这个疯子拖下水。
……
兰宜进去了。
纪大嫂带着丫头,往路边找了棵枝冠繁盛的大树后躲了躲,眼巴巴地往那道木门的方向望着。
她和兰宜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另一棵合抱大树后,有另外的眼睛始终在窥视着。
“爷,还用不用我进去了?”
“等等。”男声片刻沉默,观察后,“前面那个刚才一直和道士说话的妇人,你认不认得?”
“嘻嘻,青州府那么多人,爷要问别人,奴还真不一定知道,偏偏这位奶奶,奴家见过,她是城里陆家的大奶奶,陆家和杨家做了亲,杨家老爷心爱上了咱们楼里的梅红姐姐,只是家里有个厉害老婆,那正房太太几次三番地来闹,陆大奶奶有一回碰见了,就站在外面看热闹,杨太太瞧见了她,脸上过不去,指着她叱骂起来,奴才晓得她们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