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宜和沂王登上的都是这一艘。
兰宜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好了一些,半日马车坐下来,她没有什么不适,等到了船上,风平浪静时,水路比陆路更为平缓,人在水上轻微悠荡,别有一种安闲。
……如果同船没有沂王就更好了。
沂王不跟她住同间舱室,但船上条件毕竟不比府里,两室相邻,船板很难隔音,动静难免相闻,用饭时也要在一起。
在王府时,沂王有事要忙,兰宜看见他的时候还不多,到了船上,就日日相对,让兰宜难以静心。
倒不是她自寻烦恼,舱室再宽大也有限,沂王单是进来,什么都不说不做,就占据了好大一块存在感,她借看景躲出去过两回,第三回 ,她回来,发现沂王还在。
一般沂王不会停留多久,用完饭,喝杯茶消会食就走回隔壁了,偶尔会使唤兰宜干点活。
兰宜要躲的就是后者。活不重,但不适合想拉开两人距离的她来做。
她也想过就把自己当成见素一样的侍女,那她得了锦衣玉食,去服侍他点杂事倒也不算什么,但是——
“外面风景很美?”沂王坐在原处,抬眼淡淡发问。
兰宜面无表情地点头。
其实没什么美不美,除了水,还是水,但是清静。
“是不是本王不在的地方,风景就格外优美?”
兰宜哽住。
看吧,还是来了。
他不可能这样挑见素的毛病,但是会挑她的。
她辛苦地划线,他一掌拍在线上问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