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瞧我,年纪越大,越发糊涂了。这是太子妃。”
兰宜微愕,站起身来。
她应当想到的,如今的太子妃是续弦,年纪比太子小一些正常——这不仅来自她前世的记忆,进京路上,见素也说过一些宫内的情形,只是两者都没有告诉她,这位太子妃的长相如此普通,甚至不如刚才搀扶她的宫女,装扮也不华贵,比普通人家的娘子强不了多少。
太子妃在圈椅内向她回以点头致意。
成妃发话:“坐下吧。”
兰宜重又坐下。
成妃含笑,端详了她一回,道:“果然是好颜色,怨不得沂王动心。”
兰宜微微低头。这句话乍一听是夸讚,可结合她的出身来历,就意味深长了,很难说有没有暗指沂王见色起意强夺人/妻的意思在里头。
“娘娘谬讚了。王爷初见我时,我还病得厉害。”
她点到为止,也懒得多加辩白,他人心中自有成见,解释又何用。
成妃笑着点头:“正是呢,听说过你身子不好,如今一看,是还弱了些。我这里有一盒贡燕,最能滋阴润燥,巧衣,你去取来,给沂王夫人出宫的时候带上。”
搀扶过兰宜的宫女福身而去,兰宜又要站起谢恩。
这就是为什么她先前要缓一缓才进来了,哪怕成妃不为难她,单是这些平常的礼数就够折腾人了,而这又是不能避免的。
“不用多礼。”成妃摆手,说起闲话来,“这阵子宫里要热闹起来了,康王一家在路上,大约过几日也该到了。对了,你们家的实哥儿呢,怎么不带过来?”
兰宜心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