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藏不住怨怒:“孟良才毕竟是宫里的人,你不处置乱民,先杀了他——”
沂王目光凝住,忽地伸手将他猛地一推。
太子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隐忍的怨怒变成大怒,正要发作,周围的人都乱了起来。
“王爷!”
“王爷您伤得怎么样,大夫呢,快传大夫来!”
“刺客在那里,快抓刺客!”
一片混乱里,沂王皱紧眉,伸手捂住了右臂。
他的右臂侧上,插了一支短短的羽箭。
箭支做得粗糙,但杀伤力不弱,沂王指缝里开始渗出鲜红的血。
他穿了盔甲,但为了方便活动及尽快赶到昌平,甲衣的样式是相对轻便的无袖罩甲,乱民手里可堪作乱的不过是锄头一类,罩甲应该就够防身,谁知道会有箭支出现。
太子呆住了,后心直发凉——沂王要是不推开他,那支箭射进的就是他的后心。
忽然出现这样的变故,乱民们吓得四散奔逃,什么热闹也不敢再看了。
射箭的人没跑,他是个中年男子,面容粗糙,像是饱经风霜之色,他往后退了几步,不等护卫们近前,将手里的弓往地上一摔,哈哈笑道:“大郎,爹没用,不能为你报仇,爹这就来陪你了!”
他手里还有一根羽箭,用力往心口一插,人便倒了下去。
乱民们吓得跑得更快了。
官员们有的惊呆,有的忙向沂王靠近,一时也顾不上下令去抓,很快人都跑光了,庄园四周一下子空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