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过年,我路上无聊,看了他一路呢。”
张太监撇嘴:“哦,你看出什么了?”
张怀摸着下巴:“我觉得,他长得不像沂王。”
张太监无语:“不像爹,那就是像娘。”
要不是看在侄儿远道归来吃了苦头的份上,他这个御前大太监哪有功夫搭理这种屁话,老早巴掌又要拍过去了。
张怀摇头:“那我不知道,不过,”他神秘地道,“我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张太监:“谁?”
“太子。”
“……”
啪!
啪啪!
“哎呦,叔叔,痛,痛,我可是你嫡亲的唯一的侄儿啊!”
张太监抡着巴掌,几乎要气晕过去:“咱家宁可没你这个蠢货侄儿也罢了!”
他左右打量了好一会,再用力拧住侄儿耳朵,低声道:“把你这些胡说八道都给我死死地咽回去,要是敢往外面去说,咱家先打死你!”
张怀垂头丧气地:“哦。”
隔日沂王带小王爷进宫觐见。
兰宜本不想出门, 沂王执意要带上她,她隻好同车而去。小王爷别别扭扭地坐在一边。
宫里已有了过节的喜庆, 宫人们换上新製的冬装, 鬓边插着红绒花,各种式样的彩绘宫灯高高挂起,栏杆槅扇擦洗得干干净净, 大殿地上的金砖都用桐油新拭了一遍, 帐幔拜毯椅袱等皆换了喜庆的颜色,一派堂皇富丽的皇家气象。
他们到时,干清宫里正热闹,皇帝清闲,太子、太子妃带着皇孙们来给皇帝请安。太子共有三子,分别为十二岁、十岁和九岁, 在太子身后一字排开, 显出人丁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