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这是姑娘写给丹朱县主的信罢?”盈雀迟疑道:“隻如今县主人在大同府,并不在上京,这信如何给她?”

    容舒笑道:“信送到将军府,自会有府卫替我转交,旁的让你兄长不必管。”

    盈雀恍然,心里头不免有些好奇。

    姑娘惯是不爱麻烦人的性子,究竟是有甚急事,竟要劳烦将军府的府卫亲自送信去大同府?

    清蘅院。

    沈氏正在午憩。

    容舒轻轻掀开内室的帘子,走了进去。

    沈氏睡得极沉,许是在等她之时不自觉掉入梦乡,头上的簪子步摇都还未卸下,在榻上挨着个大迎枕便睡了过去。

    容舒拖过一张圆锦杌坐下,慢慢地给沈氏拆下鬓发里的簪子与步摇。

    沈氏一双黛眉即便在梦中也不曾松开过,心事重重一般。

    是因着方才在宴席的事吧,祖母吃到一半便离了席,容涴说要搀祖母回荷安堂,撂下玉箸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好一场回门宴,最后竟结束得如此尴尬,沈氏心里头大抵是气狠了。

    说到底不过就是因着东郊的那处庄子罢了。

    沈家是豪富,沈氏实则是个出手极阔绰的人。

    老夫人开口的若是旁的东西,沈氏多半会应下,可老夫人张嘴要的是阿娘给她留的东郊庄子。

    她便是沈氏的底线,东郊这庄子阿娘定然不会应。

    如此一来,以老夫人那性子,还不知要阴阳怪气多久哩。

    这事她不便出面儿同老夫人对着干,但有一个人却是能够出点儿力的。

    容舒给沈氏掖好被子,便快步出了清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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