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子极深遂,也极平静。好似这些伤,这满地的尸体,这场混乱无序的刺杀,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些无足挂齿的事儿。

    可若是细瞧,照入他眸底的炽光,却像是一团火。

    那火弱弱地烧着,经久不灭。

    后来盈雀还曾愤愤道:“姑娘遇险时,姑爷只顾着自个儿逃出马车,把姑娘一个人扔在那,属实是说不过去。”

    现下再回想,当时大抵只有他离开马车,引走那些刺客,她才能安然无恙。

    “夫人,这是常吉刚煎好的药。”盈雀端了一碗药过来,对她道:“您看,要不要现在就喂姑爷喝药?”

    守在床头的横平听见盈雀的话,惯来没甚表情的脸,竟也破了功,露出一丝讶色来。

    容舒知晓横平在惊讶什么。

    顾长晋这人心防极重,昏迷之时,几乎是喂不进药的。便是自小伺候他的常吉与横平也是偶尔运气好,方才能掰开他的嘴,将药灌进去。

    横平大抵是没料到常吉居然会让她来喂药。

    前世容舒也试过喂药,但一口都喂不进,乌黑浓稠的药汁从顾长晋紧闭的齿关溢出,将底下的枕布都打湿了。

    她喂不进,横平与常吉也喂不进。

    后来还是顾长晋自个儿醒了,端着碗,将药一口喝尽。

    容舒本不想费这个功夫,可盈雀已将药端了过来,便隻好接过药碗。

    总归她喂不进去,做做样子喂一匙羹,再将剩下的交给横平就好。

    “横平,劳你把郎君扶起,放在迎枕上。”

    横平那张死人脸微微抽了下,他看了容舒主仆二人一眼,不知为何想起了常吉常挂在嘴里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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