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拔步床里,凤冠霞帔,嫁衣似火。

    他于一室喧闹中拿着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分明是灯火熠熠,一片亮堂的。

    可当她抬眼看来时,周遭的灯火仿佛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好似所有的光都聚在她的眸子里。

    顾长晋听见自己低低唤了声:“容昭昭。”

    那声微哑的“容昭昭”刚从唇角逸出,男人便蓦地睁了眼。

    杂乱无章的心跳声仿佛在耳边“咚咚”响着,他摸了下胸膛,迷乱的眸子渐渐恢復了清明,长眉随即重重一拧。

    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常吉听见罗汉床上的动静,忙支起脑袋,揉着眼道:“主子可是哪儿难受?”

    身上的肌肤一片滚烫,伤口亦是赤赤发疼,的确是难受的,可这样难受尚可用意志力压着,而梦却不能。

    顾长晋不想再睡,撑着身下榻,哑声道:“什么时辰了?”

    常吉回道:“丑时刚过,主子可是要起了?”

    顾长晋唔了声,缓了缓因起身而拉扯出的疼痛,道:“去打盆水进来,谈大人马上便会到梧桐巷。”

    昨儿东厂故意放走几名死囚,在长安街製造混乱,想趁机杀了他。刑部的人自是不会袖手旁观,谈大人便是刑部的左侍郎谈肆元。

    这些年死在锦衣卫与东厂手里的清官良民不计其数。顾长晋不过是六品小官,东厂的人自然是想杀便杀。

    但谈肆元出身世家大族,祖上出过阁老,他本人又是朝廷三品大员,杀他容易,怕就怕杀了他之后会引起的麻烦。

    谈肆元来梧桐巷接人,摆明了就是要亲自护顾长晋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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