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了,这会大抵也是狗急跳墙,这才会昏头昏脑地在长安街埋伏你。”

    顾长晋安静听着,并未接话。

    茶盏滚烫,白雾袅袅。

    谈肆元不知想到什么,在雾气里抬起了眼,望着顾长晋意味不明道:“昨儿被埋伏,可曾悔过?”

    许鹂儿这案子本不该由顾长晋来管。

    刑部里那些老油饼子怕得罪厂卫不敢管事儿,又怕沾上怕事儿的臭名,便将这案子推到顾长晋手里。

    顾长晋本也可以将这烫手山芋丢给旁人。

    隻他没有,也得亏他没有。

    谈肆元去诏狱捞人时,金氏早已没了半条命。眼下吊着一口气不死,不过是盼着个公道,盼着他们将许鹂儿从杨荣手里救出来。

    东厂与锦衣卫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些年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谈肆元宗族里便有年轻的后辈死在那群番子手里,调任刑部左侍郎后,但凡与厂卫相关的案子,他都要过问一番。

    他是正经的三品京官,背后有整个谈家以及整个刑部做他的支撑,是以他有底气,敢同东厂、锦衣卫对着干。

    可顾长晋与他不同,虽前途无量,得皇上与大司寇看重,但到底是势单力薄。便比如昨日,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去顺天府搬人,这会又怎能活着坐在这?

    谈肆元语焉不详,但顾长晋知晓他问的是什么。

    他道:“下官不曾悔过。”

    说完这话,他便握拳抵唇咳了几声,待那咳嗽声停下,方又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谈肆元方才一番话的确是在提点顾长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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