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是这位顾大人的肚子在咕咕叫。这倒也不怪他,毕竟一整日滴米未进,就灌了两碗汤药,哪儿能不饿呢。

    正常人在这等子情形下,多多少少会觉着尴尬。

    可容舒太知道顾长晋的性子有多稳如盘石,在他脸上,等闲是看不到诸如难堪、慌乱、悲伤的神色的。

    便比如说他不喜吃下水,不喜归不喜,若真给他用下水做了粥,他依旧能面不改色地吃完,抱怨都不带抱怨一句。

    前世便是如此,她信了林清月的话,煎炸炖煮,用算不上好的厨艺料理了整整一个月的猪下水。他竟也不嫌弃,一点不落全吃了个光光。

    直到常吉状似无意地同盈雀提了一嘴主子不爱吃猪下水,她这才没再折腾。

    后来容舒问他,不喜欢为何不说?

    他隻淡淡道:“既都是果腹之物,喜欢不喜欢又有何干?”他只看重一味食物的功能,并不看重自己对那味食物的喜恶。

    口腹之欲寡淡如斯,俨然一淡泊无欲的人。可每当容舒这般想时,又偏偏会想起顾长晋的另一面。

    那个黑眸蕴火,走在长安街一地血色里的人。

    容舒微侧头,对上顾长晋漆黑的眼,那里头一片沉静,瞧不出半点尴尬的情绪。

    他不觉尴尬,那她自然也不必尴尬,大大方方地道:“常吉方才去小厨房给郎君提粥了,很快便能回。”

    顾长晋嗯了声:“不早了,夫人也去用膳吧。”

    容舒的确是有些饿了,她可不会苦着自己,温温应了声便出屋去。

    她还是跟昨日一样,在院子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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