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怕疼,也格外娇气。
说实话,方才顾长晋若是不提醒她,她大抵注意不到这伤。可经他一说,立马便觉着疼了。
容舒卷起袖摆,果见自己白皙的小臂内侧,划拉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严重倒是不严重,血都快要止了,但那伤药往上一撒,定然要疼上一阵。
容舒有些犹豫,一边的顾长晋见她这模样,心里那莫名的烦躁简直要冒上眉眼。
他等闲不是这般把不住情绪的人,然此时此刻,看着她小臂那道细长的口子,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忍着不讽几句的。
就这么点小口子,上个药有多难?
她就不能利索些,赶紧给那该死的伤口上药么?
察觉到他那逼人的视线,容舒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也有伤,估计他也在等着这药。
难怪惯来冷淡的脸冒出了一丝不耐。
她当然不想耽搁旁人疗伤,于是微微吸气,把药粉撒上伤口,立时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她始终忍着,隻长睫微微颤了下。
等那阵疼过去,勉强露出个笑,对顾长晋道:“妾身这头好了,郎君也快点上药吧。”
药瓶缓缓推过去,可身子却一动不动,半点儿给他上药的意思都无。
容舒十分识相且十分有自知之明。
上药这种事太过亲密,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他定然不喜,而她也不愿意。
顾长晋嗯了声,接过药瓶,却没急着上药,而是眸光一转,定定看着许鹂儿,冷不丁问道:“许姑娘,那香炉底下压着的,究竟是何物?”
许鹂儿上了马车便一直处于一种惊惶不安的状态,顾长晋冷不丁的一句话,犹如春雷炸耳,直把她逼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