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屋子里的灯色似乎黯了一瞬。

    残灯荧荧。

    顾长晋望着书案上那杯溢了一半的屠苏酒,她酒量那般浅,这杯酒若是下了腹,指不定今个又要闹酒疯。

    况且,他与她,从来就不需要第二杯赔罪酒。

    他从来不曾有过心上人,也不曾想过要娶谁。

    便是有……

    那人也不是闻溪。

    男人用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她唇碰触过的地方,旋即长指一勾一抬,那酒便入了喉。

    就隻纵自己这一次罢,他想,隻一次。

    酒液辛辣,借着博闻强识的记忆,顾长晋竟一点一点想起了摘星楼的那道身影。

    红披风、黄灯笼、半张浸在光色里的白玉脸。

    彼时那姑娘于他不过是个萍水相逢之人。

    不曾在意过她生得是圆是扁,又姓甚名谁。

    然,此时此刻,知晓那人是她,顾长晋心知,嘉佑一十九年的中秋夜,到底是变得不一样了。

    容舒并未在书房过夜的事,一早便有人往六邈堂递了消息。

    徐馥揉了揉眉心,对安嬷嬷道:“砚儿这孩子,你去唤他过来。”

    待顾长晋进了门,她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昨个容舒特地去书房寻你吃酒,你可是将她撵回了松思院?”

    顾长晋道“是”,眉眼间露出一丝隐忍的不耐。

    徐馥直摇头,“你这性子真是……”

    不是不知晓他不近女色,但他与容舒都成亲快四个月了,总不能一直这般冷着,至少得稳住容舒的心,莫要把人给冷跑了。

    安嬷嬷赶紧打圆场:“感情的事到底强求不得,少主能忍耐这般久已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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