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

去的事,而不是他的。

    从与他说清一切开始,昨日种种便譬如昨日死,容舒不会再去回忆她与顾长晋的从前。

    这次她不再停留,径直出了门。

    门阖起的一瞬,顾长晋目光一寸一寸抬起,落在墙上的画。

    昨儿他便注意到这些画了,那时隻觉眼熟,却说不出是哪里眼熟。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素昧谋面的物什有一种极熟悉的亲密感。

    便是现下,他依旧是觉着奇怪。

    因为容舒从来不曾在松思院做过画,他亦不曾看过她的画。

    为何会觉着熟悉,觉得……喜欢极了?

    夜里就寝,大抵是因着这些画,顾长晋竟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依旧是书房,依旧是他与她。

    他伏在桌案写呈文,她伏在地上在画纸上勾勒梅枝。

    可她作画,却与寻常人不同。

    隻画梅枝,梅枝下,三两个雪做的小兔、小鹿。

    他写好呈文,端着茶看她作画,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问:“枝头怎地没有花?”

    大抵是画得专注,她似是有些惊讶,从画里抬起眼,笑道:“因为有花了,今晨妾身与盈月、盈雀特地去捡了一小竹篮的花瓣。”

    顾长晋这才看到她脚边放了一蓝子的花瓣。

    寻常人画画怎会用花瓣作画?

    等那些花瓣败了色,大抵这幅画也就毁了。

    仿佛是看穿了顾长晋的所想,容舒放下画笔,笑着解释道:“妾身不是为了作画而捡花瓣,只是为了给这些花瓣寻个去处。”

    她说这些话时,眉眼弯着,有一种寻常人很难有的自得与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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