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正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侯夫人沈氏的马车,先前她去承安侯府给侯夫人施针时,便是这辆华盖马车接送的。
孙道平揩去额间汗,呐呐道:“呀,方才坐在里面的是顾夫人,啊不对,顾夫人同顾大人和离了,如今又成了容大姑娘。诶,那么好的姑娘,顾大人怎舍得和离?感情之事果真如祖父说的那般,最是难以琢磨。对了,上趟容大姑娘问的那草药方,我倒是找到出处了,也不知道容大姑娘还需不需要。说来也是怪,那草药方子竟是出自西域的古药方,整个太医院都没几个人知晓,容大姑娘怎会知晓?”
小医正碎碎叨叨地说着,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安街。
沈氏的马车离开城门之时,顾长晋回到了都察院。
胡贺对他道:“大理寺的人已经将潘学谅带走,我派人跟着,也给他请了大夫。你放心,他那右手你处理得及时,保住了。”
老尚书认了罪,潘学谅便是不认罪也很难洗清罪名,胡贺倒是有点同情潘学谅,寒窗苦读十数载,如今功名前程都成了一场空。
都是走科举出来的人,他岂能不扼腕叹息?
隻这点子同情不会令他再多做些什么,老尚书是元老重臣,曾是建德帝与启元太子的太傅,连今上都曾在文华殿听老尚书讲过经史。
皇上不会让老尚书在风烛残年又病痛缠身的时候再遭多少罪了,为了平息仕子们的愤怒,只能将潘学谅推出去。
胡贺道:“总宪大人的意思是老尚书既然已认了罪,是以潘学谅的罪大抵也逃脱不了,此案就交由大理寺审。”